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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周叶】纵我不往 0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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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7年11月18日 星期六

周泽楷升上了高中,依然是个沉默的小帅哥。

自从两年前遇见了叶修,之后时不时会再见到他,可能穿着不合时宜的衣服,有时候还抽着烟。
他会关心周泽楷的学习,过问他是否有人再欺负他,有没有什么不会做,还按照各种资料陪周泽楷矫正口吃。他对待周泽楷,又亲密又疏远。他从不吝惜鼓励或是安慰,毫不掩饰自己对于周泽楷的关心和在乎,在肢体动作上却又显得小心翼翼。偶然碰到就迅速移开的指尖,就算安慰拥抱时也很少碰到他的皮肤。
经常想了想这些事,周泽楷就觉得自己有些奇怪。
干嘛这么在意叶修啊。

这天周泽楷是买了书回来,在自己家楼下见到叶修的。他穿着第一次见面时的一身衣服,见到周泽楷就眯着眼睛笑了,“小周,中午好。”
“中午好,你,从什么时候,来的?”
“五年后,2022,冬天。”
“你,要不要,去我家坐坐?”今天恰好周泽楷家里没人。
周泽楷现在说话虽然不算流利,但是交流是足够了,也不会表现得特别异常。一切都是因为叶修,他想。
“那就去吧。”

今天的父母一样在门口柜子上留下纸条,说最近一周可能都不会回家,家里雇的阿姨回来做饭。然而今天早饭时阿姨烫了手,下午请假没有来。
“我来给小周做饭吧?”
叶修做饭,周泽楷站在厨房门口看。叶修的手指很漂亮,拿着刀切土豆的时候像是在摆弄艺术品,把土豆丝切的又快又均匀。系着红格子围裙的叶修炒菜,周泽楷就在一旁看着出神。
“想什么呢,吃饭啦。”叶修端起菜走出厨房,路过周泽楷的时候揉了一把男孩的头发。

两个人坐在餐桌两边吃饭。
叶修问他,“小周,还合口味吗?”
周泽楷点点头,叶修又说,“有一段时间没做饭了,上次沐橙还嫌弃我做得不好吃来着。”
“小周怎么不吃芹菜呀,不喜欢?沐橙也不喜欢吃芹菜,我总说她。”
“哎吃点饭,别光吃菜!你也好沐橙也好都这样。”
周泽楷越听越别扭,过了好久才说,“沐橙,是谁。”
叶修噗就笑了,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,“忘了跟你介绍,沐橙她哥和我很好,我们三个人住在一起,后来出了点意外,”笑容敛去了几分,顿了一下,很快又恢复成了原来的叶修,“后来我跟沐橙两个人一起过啦。算是我的一个小妹妹。”
女孩子?
周泽楷觉得吃到嘴里的饭变得难以下咽。特别是刚刚吃进去的一口芹菜,硬硬的像梗在心口上。
在后来叶修说了几句什么,周泽楷一句没听清,也一句没回答。
叶修放下筷子的时候,周泽楷摞上碗筷就走。

洗完了碗,周泽楷甩着手出来,走进自己的房间,看见叶修坐在桌边椅子上,饶有兴趣看着今天周泽楷拿回家打开信封摊在桌子上的几封信。
叶修手里拿着一封信,信纸是软萌的粉色,还带着一点点香味。看见他进来,叶修瞅着他,挑起眉,“现在有这么多小姑娘给你表白啊,用的还是这种方法。”
周泽楷红着脸,有些害羞,更多的却是像在赌气,“那,怎么了。”
“没什么,因为你帅啊,”叶修拉开桌子的一个抽屉,翻出一包皱巴巴的烟——上次他放在周泽楷这儿的——又翻出一个打火机点上。淡淡的烟雾中叶修的表情不是很真切。“所以小姑娘们喜欢你。小周答应了?”
我答应又怎么了关你什么事,周泽楷忽然想这么回答。
叶修没做错什么,可是周泽楷就是觉得,别扭。
很别扭。

“小周有喜欢的小姑娘吗?”
生气。
“小周长得这么好看,追你的小姑娘会越来越多的哈。”
就是没来由的生气。
“小周,听见我说什么了吗?”叶修好看的手指捻灭了烟,瞅着周泽楷,有点懵。
周泽楷没有抬头。

“你很烦。”
过了很久,周泽楷说了这一句,低头看地板的纹路,房间里半晌没有声响。
叶修生气了吧。

又过了很久,久到周泽楷恍恍惚惚认为自己在做梦,他抬起头,发现桌边椅子上早已没有人。烟蒂凉透了,戳在叶修和他一起用废易拉罐做的烟灰缸里。
叶修不见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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